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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皇后大杀四方》

44. 金榜题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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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里,西京的公子小姐都赶着出门踏青寻芳,没有闲事挂心头,琢磨出个新玩意——蹴鞠。其实前朝就流行过一阵击球跳掷,不算什么新鲜把戏。只是后来战祸离乱,许多技法到今日才又翻捡出来。

栾继安窝了半个月,终于是从中得了顽耍的灵感,整日里在未央宫颠球踢毽。秦赓易刚踏进院子,就眼瞅着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飞到树梢,落下来又被栾继安稳稳地托在鞋面上。见他进来,这位过分活泼的皇后还冲他招手:“陛下,今日得闲陪我一起踢球如何?”

秦赓易手里拿了一摞宣纸,闻言揉了揉眉心:“潇潇,殿试士子的考卷刚刚送来,朕现在可没闲工夫陪你玩。”

栾继安把球抛给莲衣,走上前看他手里的考卷:“陛下可发现什么将相宰辅之才?”

秦赓易抽出上面三张批红的考卷,“朕瞧着这三位倒是不分伯仲,皇后看看如何。”

栾继安接过来瞅了一眼,露出半颗虎牙:“陛下真是慧眼识珠,这三位笔迹,破题,行文截然不同,难为陛下找得出来。”

三张考卷一个是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,文章写得无一字可删改,眼见是数十年积淀一朝爆发;一张字迹端方,行文堪称策论典范,经学底子也好;还有一位,却笔锋粗砺,文如流水,从这答卷来看,俨然是个狂生。

栾继安把这三张纸揣在手里反复掂量,本来想着这回能有一位可造之材就是幸事了,没想到世风开化,地灵人杰,一下子涌出三位太平宰相。

沉吟半晌,她开口:“这第一位运笔最为老成,虽说没有尖刻之语,但句句落在实处,堪为榜首。剩下的两位……俊的那个做探花,丑些的便做榜眼吧。”

秦赓易挑挑眉:“你可知这第三位是谁的大作?”

栾继安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字,明显比另两位稚嫩些:“潘神童?”

秦赓易拊掌:“正是他。坊间传闻他或是我大历朝第一位连中三元的学子,皇后这一语,把他点到探花去了。”

栾继安咧嘴笑:“到底年轻,功夫不到家,偏生还长得俊俏,委屈他了。”

秦赓易面上本还是一片春风和煦,听到栾继安夸赞潘乘云的相貌,一下子耷拉了脸:“没有朕好看。”

栾继安诚实地回答:“我没见过。”

秦赓易气得牙痒痒,把她汗湿的刘海撩起来,日光下额头白皙饱满,只额角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:“潇潇就这般气我吧,回头教别人陪你踢着劳什子去。”

栾继安心道自己还真不愁找不着人陪她,不过是一帮花拳绣腿玩不尽兴罢了,亲兵又留在了云州。但她还是拿额头蹭了蹭秦赓易,哄道:“好好好,潘神童保准不及陛下好看,天下所有人都不及陛下好看。”

秦赓易这才满意地收回手:“皇后把这前三甲点出来了就算帮了大忙了,剩下的朕来批画吧。只是明日怕也不能陪你踢这蹴鞠了,满京的考生都等着放榜后好好地去京郊跑马寻春,我们就先让让吧。”

栾继安点点头,叹道:“可惜臣妾空有一身才华,若我也能参考,这状元是谁的还不一定呢。”

秦赓易知她能作得一手好事,但论起策论,他点点栾继安的额头:“你啊,考个武状元还成,写起策论来能不满纸讥刺都算你收敛了,哪能写出什么太平语。”

栾继安自知对经书无甚兴趣,年少启蒙时也算囫囵读过,可真记在心里的只有“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”这样的豪言壮语,论起来,这榜眼的文章确实更合她口味。

这位得了皇后娘娘青眼的榜眼看着榜上的名字从后向前寻,仔仔细细检阅半天也没找着自己的名姓,心里已是不抱指望。看向前三甲时还宽慰自己:好得家中有田,自己再办个私塾,不至于混不上口饭吃。

扫到潘乘云时,他还不算君子地在心中窃笑这位“神童”的陨落,然后就被那明晃晃的“白重阳”三个大字吓得后退两步。他扯住身旁一位学子的袖子:“兄台,你瞅瞅,这榜眼是不是叫白重阳,我们这届考生可还有旁的白重阳。”

那位落榜的学生正怄气呢,闻言瞪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不认字啊?”说完还唾骂两句:“这潘乘云中了三甲就算了,这姓白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不声不响还跑神童前头去了。”说完就拂袖离去。

白重阳被骂了也不生气,巨大的欣喜冲昏了头脑,心底还隐隐担忧是同名的考生,生怕空欢喜一场。接着就看两位身着绯红圆领窄袖袍的宫使策马而来,围观的的学生让出一条道,只听他高声叫喝:“前三甲何在?陛下有旨,赐三位进宫赴赏花宴。”

一位年近六旬的老朽颤颤巍巍走出人群,紧接着是眉宇间尚且稚嫩的潘乘云,虽说是第三名,但他面上无一丝不满的神情,举止从容有度。宫使怪道:“怎么只两个人?榜眼白重阳何在?”

四周鸦雀无声,正待宫使要再喊一遍时,一位身形敦实的男子走出人群:“是在下。”

宫使收起名册,满面笑容:“恭喜三位大人金榜题名,且随我来。”

剩下的学子大眼瞪小眼,眼睁睁看着三位登上入宫的马车,尘灰远去才窃窃私语起来,只是这次关注的不是神童潘乘云,而是这位横空出世的白重阳。

醉芳亭里摆着一扇画眉屏风,影影绰绰可见帝王坐在幕后,身旁还有一位梳着盘桓髻的女子,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栾将军。

几位随着宫人上前施礼,白重阳脑子还稀里糊涂的,等到身旁的侍女要来搀他才急忙起身。皇帝威严的声音自屏风后响起:“诸位皆是自万千士子脱颖而出,这次能择出三位贤才实乃我朝之幸,便也不必拘束,享此春光无限为好。”说罢赐下一枝杏花为潘乘云簪戴。

栾继安看着一个状元和探花一个是老头,一个刚成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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